当前位置:首页 > 文史专区 > 瑶池笔会 > 散文 > 正文

麦收记忆

2018-06-20 11:34:59编辑人:来源:昌吉日报

分享到:

□ 刘晓东

突如其来的一场风雨,让我想起了即将成熟的麦子。

在父辈眼里,麦收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活动,马虎不得。从麦子一开始灌浆,就要牵来黄牛,套上铁犁铧,准备打麦场。将土翻开,再整平,洒上水,然后用碌碡来回的轧,直到地面平整如镜。孩时的我喜欢光着脚在上面疯跑,玩累了就躺下,舒舒服服地打上几个滚。老年人喜欢割“蜡黄麦”,说那时的麦子最饱满,不容易掉粒。到了开镰的时候,全村男女老少齐出动。每人一到两垅麦子,不用催促就割的飞快。那时候没有什么机械,全靠用镰刀,枯燥、单一的动作让人疲惫不堪。唯一的盼头是多收些麦子,好让家人们一年到头都能顿顿吃上白面馒头。经常在麦地里碰到一窝野兔或者是一条蛇,每次会引起周围割麦人的一阵惊呼,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放松。炎炎烈日下,防晒设备只有头上的一项草帽和身上的长裤长褂。即便这样,皮肤还是被晒得发红发烫,以至于脱皮。不时的被麦芒刺破手臂,让汗水一浸,又痛又痒。可是谁也顾不上这些,老人家都知道过麦就是抢麦,在同老天赛跑,稍微一延误,一场大雨下来,收成将大大减少。有一年,过麦期间连下了二十多天的雨,麦粒直接就在麦秆上发了芽,弄得农民苦不堪言。

麦子被割下后,紧跟着要轧场。把麦秸拉到打麦场平摊开,用拖拉机或者牛拖着石碌碡在上面一圈圈的轧,让麦粒从麦穗上脱离下来。摊场是个技术活,一般由家里年长的人操作,就像做被子一样,麦秸厚度要适中且要平均,雄厚了压不透,麦粒不容易脱离;摊薄了不合算,还会把麦粒压碎。轧场一般选择在日头最毒的时候,远远地就能听到麦秆被晒炸发出的“啪啪”声。轧上几圈,就赶紧把麦秸翻过来,再接着轧。一场麦轧下来得一两个小时,可是没有人叫苦叫累。当看到黄澄澄的麦子装满一条又一条麻袋时,再多的辛劳都会飞到九霄云外。

后来农村逐步有了收割机、脱粒机。一些精明的农民抓住商机,带着脱粒机逐村提供服务。十几个人分做两排,相向而站,一刻不停地往脱料机中送麦秸,金黄的麦子就从另一边喷出。干活的人往往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是白的,其余的都是黑的。我家劳力不够,要和邻居家合作,瘦弱的父亲经常累的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现在收麦子更简单了,联合收割机往地里一开,几亩地的麦子片刻的时间就能完事。成堆的麦粒直接倾倒在三轮车,拉回家或者干脆送往收粮点。而秸秆直接粉碎后还田,蓄养地力 。

这场风雨过后,不知要倒伏多少麦子。我躲在城市里默默地祝福,而过麦欢乐的情景只能出现在梦中了。


关键词:

上一条:家乡的芦苇
下一条:拥抱着才能飞翔

友情链接

博评网